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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徒为何会叛变,都是因为这些事!

作者:匿名 时间:2020-05-10 14:56:09 人气:11 栏目:历史军事

叛徒为何会叛变,都是因为这些事!

上海黄浦区淮海中路526弄的和合坊,始建于1928年,是爿连体石库门房子。红砖墙、黑漆门,三层楼、六门户,整齐划一.左右各有六排.成两个“非”字形。前弄为淮海中路,后弄为长乐路。

当年这里是法租界,淮海中路叫霞飞路,长乐路叫蒲石路。

和合坊弄堂的整体格局为主弄宽、支弄窄.与上海大部分灰墙石库门弄堂相比,显得别有“腔调”。

1929年11月11日,晚11时左右,和合坊后弄蒲石路上,开来一辆牌号为“6730”,隶属于苏州出租车公司上海经营处的出租车,会同4弄43号范争波公馆的自备轿车,准备开往十六铺码头。

乘客中有两人身份特殊,一个是国民党上海市党部执行委员范争波,另一个是原我党中央军委秘书白鑫。前者是中统在上海的主要负责人,同时担任淞沪警备司令部侦缉队长兼军法处长。

就在他们有说有笑,走出和合坊后弄,还有两步,就要登车而去的时候,突然一阵枪响,范争波身中三枪。白鑫警惕性非常高,随即拔出手枪,抬手便射,边打边跑,向北逃窜,可最终还是没跑了,被击毙于霞飞路71号门前。

次日清晨,一名上海《时报》记者得到消息,赶到案发现场,看到白鑫的尸首:

【“侧身蜷卧,背傍门榜,而其右手执有手枪,其食指犹伸入于扳机之上,作射人势。身衣灰哔叽之衬绒袍子,藏青丝品西装裤,黑色皮鞋,其创在后脑,子弹出处白脑赤血殷然而流,厥状甚惨。”】

对于这起暗杀案,上海各界华洋报纸议论纷纷,一般都认为目标应该是上海的中统头子范争波。有家极端亲国民党的小报叫《经验报》,发了篇社评,就叫《暗杀案中之真相,某党之下马威》,想当然的认定:

【“这是个捣乱中央军的后方,做脱范争波的计划!”】

其实他们真错了,暗杀目标很明确,只有一个,这就是白鑫。范争波固然可恶,但他和他的弟弟范争洛等人,纯属被殃及的“池鱼”。

白鑫何以如此重要?这还要从他的成长史说起。

我们现在有个词叫“三门干部”,就是“出家门,进学校门,出学校门,进机关门”,几乎无缝对接。

黄埔四期步兵科毕业时,只有23岁的湖南常德小伙子白鑫,就是个标准的“三门干部”。出黄埔军校大门,就被分配到我党的中央军事部(军委前身),深受信任和重用。

为啥他能一毕业就进中央军委呢?

因为读书的时候,白鑫就是学生干部了,而且是重点培养的学生干部,担任国民党黄埔军校第四届特别区党部的候补执行委员。

这意味着什么呢?

白鑫前面的正式委员有两位:蒋先云和范荩,在他后面还有监察委员熊雄,这三位都是烈士。

范荩烈士的经历曲折,南昌起义后被蔡廷锴拐跑了,作为国民党将领牺牲在抗日战场。但黄埔老同事和一同参加过南昌起义的聂荣臻元帅,曾对他有相当正面的评价,认为“范荩既是一名出名的团长,也是一个很忠诚的共产党员。”

蒋先云更不用说了,黄埔一期的翘楚,“黄埔三杰”里的老大,国共双追授的烈士;范荩是保定八期生,陈诚的同学,在黄埔当老师,后来跟叶挺北伐河南,屡建奇功;熊雄是军校政治部副主任,周恩来走后,主任邵力子没能力,也不管事,所以他才是黄埔军校实际上的政治部主任,而这个国民党的支部,其实就是我党的支部。

这说明白鑫作为学生干部,起码是恩来同志看好的青年才俊,所以才能直接进中央军委机关。

不过白鑫的短板也非常明显,这是个典型的“三门干部”,一切都太顺,所以一身小资产阶级的毛病。

1927年的八一南昌起义和12月的广州起义,白鑫都参加了,也由此暴露出一些问题。

特别是广州起义失败后,起义军转移到东江时,白鑫任红四师第十团团长,跟他搭班子的党代表就是一期老大哥徐象谦,也就是日后我党著名的军事家徐向前元帅。

后者对这位“三门干部”很有看法,认为白鑫平时咋咋呼呼,革命大道理比谁都懂,但一见真章,打起仗来就往后跑,身上还带着很多银元,生活和工作作风都很不严肃。

带那么多银元往后跑干什么?随时准备溜之大吉啊!

老徐是山西老西儿,考上黄埔之前,在山西五台河边村川至中学附属小学做过三年小学老师;黄埔毕业后下部队,被安排到河南安阳的国民二军第六混成旅,这是个旧军阀部队,前身是陕军,在冯玉祥系统属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尴尬存在,而且毫无军纪可言,徐向前吐槽说:

【“军队没有固定的军饷,靠各显‘神通’”,捞外块。贪污、吃空名子、抢老百姓的东西、糟踏妇女的现象,司空见惯。与黄埔学生军的革命精神,不可同日而语。”】

所以根本不需要徐向前来做什么,可他还是坚持搞不讨喜的军事训练,努力跟基层官兵凑近乎,还经常到驻地附近的安阳中学和六河沟煤矿,跟师生和工人打成一片。

与白鑫相比,徐向前的社会阅历丰富得吓人,他入党不是激情使然,更不是老师安排的,所以看人看事,也更趋周全,因此一路看到白鑫的各种做派,觉得此人日后必出大问题,必须及时吹哨,否则定为大患!

为此向特委谏言,说白鑫是个动摇分子,请撤销他的职务,开除他的党籍。

可东江特委书记,海陆丰的当家人彭湃同志,却认为白鑫还年轻,人才难得,可以扶上马再送一程。

1928年6月,白鑫到上海,任军委秘书。

说是秘书,其重要性不亚于秘书长,因为凡是军委的一切会议,都由他负责具体组织实施。

日后被白鑫出卖而牺牲的杨殷、彭湃、颜昌颐和邢士贞四位烈士:

杨殷是军事部长,彭湃是军委委员,颜昌颐既是军委委员,又是江苏军委秘书,邢士贞是军委兵士科科长。

跟白鑫经常见面,业务上对接,这家伙在军委是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
但在当时,没人想到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小白,会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“雷”!

白鑫叛变,中统的那网碰巧了,特别是“农运大王”彭湃和中央军事部部长杨殷,看似收获不小。其实如果范争波有点耐心,放长线钓大鱼的话,当时我党在上海的中央都可能被连锅端,起码军委书记周恩来是跑不了的。

而且原本这次军委的工作会,除了彭湃、杨殷、颜昌颐和邢士贞外,周恩来也是要参会的,只是临时有事才没有来,否则后果真就不堪设想了!

说到叛变,这里面既有偶然性,也有必然性。

白鑫的一个表弟,因在海陆丰叛变投敌.逃跑路上被抓回来,按律当斩,时任根据地负责人彭湃下令处决,这件事就成了白鑫叛变投敌的一个契机。

换言之,它最恨的人是彭湃烈士,杨殷、颜昌颐和邢士贞三位烈士,还有同时被捕的张继春都是陪绑者。

如果1929年8月24日下午四点的那次会议,周恩来也到场的话,这个狗叛徒同样不会放过,哪怕后者是悉心培养,一路往上提携的恩师。

周恩来在上海的几年,就是对人性的不断拷问,得空我再讲几个黄埔出身的叛徒。

说完偶然性,再说必然性。

徐向前吐槽过广州起义后白鑫的表现,无独有偶,南昌起义后撤退途中,也有人发现这家伙有问题,这个人就是我微博提到的王志之,给原72团团长,牺牲在三河坝战役中的74团团长孙树成烈士当书记官,而白鑫是72团的党代表。

当时正在渡河,为了运送武器弹药,叶挺和恽代英作为军政首脑下令任何人不许骑马,一律徒涉,马用来驼运物资。于是起义军中的领导们,日后成为共和国元帅、将军的英雄,牺牲在革命征途上的先烈,纷纷下水。

当时是夏天,倒也无妨。

偏偏团党代表,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政委的白鑫,让战士背着他过河。你是比叶挺官大,比恽代英党内职务高,还是比朱德年龄大,比孙树成进黄埔早?

于是王志之就站出来,当面批评白鑫搞特殊化,说你看其他同志,不说叶、恽首长,咱们团的孙团长怎么做的?你怎么做的?

你是党代表,是党的代表,直接代表了党的形象,要给大家做表率,不能给党抹黑!

白鑫这货也够阴的,当时没说啥,扭脸走了,王志之也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。大家都是年轻人,都是革命军人,都是党员,我批评你也是爱护你,话讲在当面,光明磊落,有啥不能说的呢?

可走到宜黄,特务连连长突然把王志之捆起来,孙树成团长出来讲情也不行。白鑫给王志之扣上贪污公开,携枪潜逃的罪名,这是要置于死地而后快的节奏。黑材料打到中央政治保卫局局长,负责肃奸、保卫的李立三跟前,后者不做调查研究,偏听偏信,命令很快就下达,要立即执行。孙树成没办法,连王志之的身后事,如何埋葬都准备好了,可突然不杀了!

是白鑫改主意了,觉得打击报复太无耻太下作了吗?

显然不是,直到嗡嗡嗡搞外调的时候,王志之才知道,幸好24师的党代表阳翰笙同志仗义执言,据理力争,拍了桌子,才给拦住。

如果王志之被冤杀掉,孙树成烈士的遗孤孙淑珍,也就不可能在几十年后看到王志之发表在《人民日报》上的纪念文章,这辈子就找不到父亲的音讯了(这是另外一个故事,容后再讲)。

由此我们可以看出,白鑫的叛变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,领导干部不以身作则,不加强自身作风建设,沦为叛徒就是一步之遥!

前段我的一位忘年交,讲军队政治工作传统,他是军事干部,自然从这个角度观察政工,提出军事干部也要做政治工作,首先就是身先士卒,要求别人做的,自己先做到。

当时他们团在西藏,一次雅鲁藏布江的水利工程溃坝,严重威胁到群众安全,二话不说,政委先跳进冰河,接着是作为团长的他,所有干部二话不说,下饺子

火车跑得快,全凭车头带,一看干部们奋不顾身,跳进冰河,战士们跟着就下去,大家齐心合力,堵住口子,保护了人民群众的安全。

在我军战史上,大冬天跳冰河,并不罕见。

《大决战之平津战役》大家看过吧?

为了堵截新保安的傅作义精锐三十五军,华北军区第二兵团司令员杨得志、政委罗瑞卿、参谋长耿飚,带头跳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下饺子。

这是大领导,基层主官更是如此。我写过晋察冀野战军的一支营级战斗队,晋察冀野战军二纵四旅十二团一营,也是教导员姚雪森和营长赵建方、副营长朱敏清,带头跳冰河。

副营长是江西籍长征过来的老红军,还不忘再三嘱咐干部战士:

【“上岸后烤裤子,要回避妇女!”】

看看,这就是人民军队的传统,是南昌起义以来亘古不变的军魂,也是一面党风党纪、军风军纪的照妖镜。

人心向背看作风,人们对一政党、一团体、一地方、一个人,乃至一国家的评价,最直观的依据,就是其作风的优劣。

叛徒的成长史,作风建设绝不是小事!

黄埔军校时代的陈赓

所以那位同志说得好:

【“工作作风上的问题绝对不是小事,如果不坚决纠正不良风气,任其发展下去,就会像一座无形的墙把我们党和人民群众隔开,我们党就会失去根基、失去血脉、失去力量。”】

另:这个重新解读叛徒白鑫案是个系列,大约还有会有两三篇文章,一篇谈周恩来与特科,与白鑫成长关系,一篇谈中统头子范争波的,剩下一篇也许再写写特科名将,或者是其他黄埔叛徒,如黄警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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